第二天的岛屿依旧是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衡珏不情不愿的化作真身,庞大的黑蛟泡在海水里,一望无际的海在他身下变得窄小拥挤。
松霁和寂清上去时他还故意摇摆自己的身体,不让两人上来。
离荔拍了拍他脊背上的漆黑鳞片,像是哄孩子一般:“别闹了,我们得早去,免得让其他宗门发现我们。”
衡珏甩甩尾巴,昂着头冲出小空间的结界,直冲云霄,隐匿在云丛中朝着北方急速游弋。
极颠位于最北方三界都不管的南屿地界内,是这个世间最高的山,上面危险重重,就连化身大能都不敢轻易涉足。
前往极颠的路上全是一些山区,天色阴沉,铅云低垂,山风裹挟着潮湿的雾气扑面而来,让人呼吸间都带着几分寒意。
黑蛟穿云破雾时,离荔忽然嗅到一缕若有似无的茶香。
这荒山野岭中,怎么会出现茶香?顺着云雾向下看去只能看到一个似亭子一样模糊的影子
“停一下。”离荔叩了叩衡珏的鳞片,黑蛟立刻盘成螺旋状悬在半山之上,龙瞳扫过下方被雾气缠绕的古亭:“破破烂烂的亭子有什么好看?”
这亭子有些年月了,亭角挂着褪色的酒旗,“茶”字被山风撕成两半,露出底下斑驳的血痕。
放在石桌上的两盏茶还向上冒着热气,他们来之前这里有人,而且刚消失不久。
寂清指尖拂过亭柱上的咒文,佛珠突然发烫:“是往生宗的引魂阵。”
那些看似青苔的纹路实则是用生魂血绘制的锁链,每道都缠着三两个未成形的阴魂。
松霁向前走了两步,指尖轻轻划过石桌边缘,凝着水汽的茶盏映出他眼底转瞬即逝的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