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碰着碗沿发出清脆声响,离荔盯着碗里的金丝燕,忽然想起许意在她十二岁时说过的话:“商人的慈悲要像燕窝,看起来金贵,实则没什么分量。”

眼前女人的笑容依旧温婉,眼底却泛着审视的冷光,与记忆中那个常年寄来昂贵礼物却从不露面的母亲并无二致,“你既然顶替了荔荔的身份那还有什么资格提起你真正的名字。”

离荔把手中的车钥匙放在玄关处,略过门口的人直接进入客厅。

她今天有点累不想和许女士吵架,眸光一瞥却见桌上摆满了小时候才会吃上的家常菜,十岁之后许意就把目光全部放在了她外面的那一对儿女身上,对她不闻不问,今天却亲自下厨,这种不合常理的“关心”让离荔后颈泛起凉意。

不该是这样的,她刚才就总觉得忽略了什么,现在一想才发现——

许意,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的住所,更别说有她家的钥匙。

离荔转头眼神尖锐的看向保养得体依旧风韵犹存的女人,“你怎么进得我家。”

“李秘书是我的人。”

“我看你爸把离家交给你真是一个错误,你连荔荔一半的优秀都没有,从小就沉默寡言,更是遗传了你爸家族的精神病,我这次回来是带你跟我去国外的,我会亲自教你管理公司。”

离荔把她的话当放p,右耳朵进左耳朵出,看着那桌菜就反胃,没有一丝胃口。

明明从小到大都知道母亲对她的态度,但是现在还是感受到了和溺亡一样难受的心寒。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她只要离开国内,那离家还会回到她的手中吗,许意分明就是想私吞离家,给自己的孩子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