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选洛拉了……但是,哪儿来那么多早知道。

米耶尔小心翼翼地把视线挪到里昂脸上,就像一只兔子在偷瞄近在咫尺的狮子。

觉察到他的视线,里昂那双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你很怕我?”

“你说呢?”米耶尔认命地躺回床上。

他相信里昂会保护好他,毕竟有誓约在。但他们能不能好好相处是个问题。

记忆中,他每一次跟里昂单独相处,都会让彼此痛苦万分,与其说他怕的是里昂,不如说是怕自己处理不好与里昂的关系。

如果是有安纳在身的里昂,或许会好一点,爱情可以抑制傲慢,这一点已经在洛恩身上得到了证实。

但是看起来,这个里昂的体内没有安纳。

“为什么怕我?”里昂用他贫瘠的语言问着,靠近了米耶尔的床。

米耶尔本能地往床里缩,但语气分毫不让:“我说过,我可以作为爱人被你享用,在这个过程中粗暴一点也无所谓,但你永远也别想像支配奴隶那样支配我。”

“我也说过,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里昂将一只膝盖搁上床,居高临下地看着米耶尔,“你是我的代行者,所有人都必须跪伏在你的脚下,任何人都可以是奴隶,唯独你,没有人有资格支配。”

米耶尔沉默地看着里昂,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在他警惕的视线里,里昂飞了起来,在空中翻转身体,后背落到床上,交叠着双臂躺在了米耶尔的身边,闭上眼睛。

米耶尔:?

里昂就这么平躺着,闭着眼睛开口:“不是要睡么?睡。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米耶尔又盯着里昂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不由有些愧疚:“抱歉,是我说错了话……是我对你持有错误的看法,擅自猜测,擅自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