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是因为在跟克苏鲁缔结契约前,他不仅是个用不了魔法的废物,还总被欺负。

被欺负得多了,偶尔就会产生“继续,不要停”,“再用力点,我还可以承受更多”,“就这么打死我算了”之类的消极想法。

然后有欲求的时候,这种自毁倾向就变成了“来,干死我”。

不过米耶尔很清醒,能不找虐的时候他不会主动找虐,否则就不会在被打的时候尽可能保持沉默,不去刺激霸凌者。

能反抗的时候他也一定会反抗,否则克苏鲁就不会挨那两巴掌。

所以他觉得问题不大,他的自毁倾向还不至于真的毁掉他。

“走吧。”他丢下手帕,喝完精致高脚杯里剩下的葡萄汁,一边从餐桌旁起身,一边淡淡地开口,“我吃饱了,现在,请陪我去地下室——您答应了我的。”

克苏鲁“嗯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

去地下室会经过布罗斯的书房。

在米耶尔的记忆里,他的父亲除了必要的应酬之外很少外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

自动亮起的灯光照亮了书房暗红色的木门。

阿库尼拉宅邸除了米耶尔的房间,基本都是这种暗红的色调。

白天看着还好,晚上总觉得有些瘆人。

像是渗入了血。

米耶尔试探着靠近书房,修长的耳朵贴上木门,雪白柔软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向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