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耶尔起身来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晚的森林呈现出一种幽静的蓝,青色的萤火虫像阳光下的灰尘一样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微光,驱散了沉寂的黑暗。

它们的存在让米耶尔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重新有了光泽。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一周都没有猎食的胃部终于发出了忍无可忍的抗议。

米耶尔一边感叹自己还没饿死真是奇迹,一边离开房间,去厨房烤了点肉。

一段时间后,他拿起一份烤好的腿肉,问克苏鲁要不要尝尝,克苏鲁的回应是:“你吃就是我吃了。”

米耶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我们的感官依然连着?嗯……不打算断开了么?”

“你很在意吗?”

“还好。”

在意吗?

要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一想到身体的反应全在克苏鲁的掌控之下,就觉得不自在。

某些时候,跟被看光了没有区别,甚至比那还要羞耻。

但是抛开那些时候,自己的感受也好,情绪也好,哪怕不被理解,至少有一个人体验到了。

这种有人陪在身边,有人一起承担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我收回了一些触须。”克苏鲁突然说,“我避开了你的敏感处,尽可能只感受你的五感和情绪——这样会让你畅快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