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一定感知到了那份难以启齿的欲求。
那可不是什么尊严受到侵犯后会有的愤怒与不甘。
而是渴望被入侵,却又对此感到羞耻的矛盾与扭曲。
如果克苏鲁想通过侵犯他来揭开尊严的真相,一定会得到一个掺杂了太多干扰性因素的答案。
因为,为了满足这份欲求,他甚至存在一定的自毁倾向。
一边本能地保护着名为“尊严”的东西,一边期待着尊严被践踏。
摩达在贬低自己为阿迪拉减轻惩罚的时候,是否也感到了满足?
还是说,有这种扭曲想法的,只有自己?
“我不明白。”克苏鲁果然困惑了,为自己探知到的一切感到困惑,“如果这份吸引是将我错误地认知为掌握着另一半生命权柄的存在,这份抵触是出于对我跟你一起创造生命的不认可,那么,这份渴望被伤害,并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失望的情绪是什么?你的一切都自相矛盾。”
“是啊。”米耶尔轻笑,笑声里带着自嘲,“我把自己的尊严献给您,是为了从别人手里夺回尊严——我从一开始就自相矛盾。”
“不,这不一样,我知道这不一样。”克苏鲁认真地反驳,“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你拥有一颗宝石,你自己决定送给谁,或是跟谁做交易,跟别人不经过你的允许就从你的手里夺取它,完全不同。”
“嗯,这么说也对。”
“但是,我不明白的是——”克苏鲁将膝盖往前顶。
米耶尔闭上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收拢,在耳边握成了拳。
“你感到愉悦,却又自我唾弃,这似乎与尊严无关……又或许有关?我不明白如果是能让自己愉悦的事,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情绪对自己进行限制……是因为会对身体造成破坏,所以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抗拒着程度更深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