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床脚, 视线竟然变得模糊。滚烫的泪一滴滴落在手背, 竟又一种无法言说的灼烧感。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熟悉的阴冷感, 如同游丝般, 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后颈。又攀上他的手腕, 似乎在试图轻轻擦掉手背上的眼泪。
景洲浑身一僵, 猛地睁大了眼睛,呼吸骤然停滞。
不是错觉!
那感觉太微弱了,像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但它确实存在!
他猛地站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他屏住呼吸,集中全部精神去感知。
没有身影,没有声音。
只有那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冰冷气息,萦绕在房间的空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和……依恋?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试探着,不敢靠近,却又舍不得远离。
景洲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豆大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那无形的气息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该先擦脸还是先擦手,进退两难。
他没散!
他真的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