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缓缓退开,蛇尾松开了束缚。他看着瘫软在树下、衣衫凌乱、眼神空洞地望着夜空的景洲,周身的暴戾气息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伸出手,想去碰碰景洲的脸颊,指尖却在接触到对方皮肤前,被景洲用尽最后力气狠狠拍开。
“滚。”景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只有一个字,却充满了冰冷的恨意。
叶青的身影僵了僵,幽绿的竖瞳闪烁了几下,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浓重的夜色里。
河滩边只剩下景洲一个人,靠着冰冷的树干,浑身狼藉,夜风吹过,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微光,才咬着牙,忍着身后火辣辣的疼痛和身体的酸痛,勉强撑起身体,一步一挪,像个破败的娃娃一样,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每走一步,身后的不适都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回到奶奶家,他把自己摔在床上,连清理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愤怒和屈辱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猛地抓过床头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苍白而愤怒的脸。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