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

从那天起,景洲的“逃亡”生涯进入了地狱模式。

叶青彻底抛弃了“兄弟”的定位,坚定不移地走上了“追求夫夫”的道路。虽然他对“爱情”的理解基本来源于那惊鸿一瞥的盗版耽美广播剧,以及他自己简单粗暴的蛇类本能。

表现为:景洲在院子里帮奶奶劈柴,叶青就盘在旁边的老槐树上,用那双幽绿的竖瞳深情(自认为)地凝视着他,时不时用尾巴尖卷起一块劈好的木柴,试图“帮忙”,结果往往是把景洲码好的柴火堆扫得乱七八糟。

景洲坐在门口看书,叶青会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边,试图把虚化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虽然物理上靠不实,但那阴冷的气息和存在感足以让景洲起一身鸡皮疙瘩,书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

晚上睡觉更是重灾区。叶青不再满足于盘在床尾或者躺在一边,他开始试图“同床共枕”,用那冰冷的、半实半虚的尾巴圈住景洲的腰,或者把虚化的手臂搭在他身上。

景洲每次都被冻得直哆嗦,又不敢大力挣扎怕惊动隔壁的奶奶,只能像根僵硬的木头一样挺着,在心里把那个放盗版广播的电台骂了千百遍。

他甚至尝试过跟叶青“约法三章”,比如“追求可以,但不能动手动脚”、“夫夫关系需要培养,不能一蹴而就”。叶青听得似懂非懂,但好歹收敛了一点,虽然那炽热(冰冷?)的注视依旧让景洲如芒在背。

日子就在这种鸡飞狗跳、人蛇(鬼)拉锯中熬到了七月半,鬼节。

村子里过节的气氛很浓,天刚擦黑,不少人家门口就燃起了纸钱,橘红色的火苗在夜色中跳跃,青烟袅袅升起,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特有的烟熏火燎味。奶奶也准备了不少金银元宝和纸衣,在院门口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画个圈,一边烧一边念叨着让祖先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