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了草药和冷血动物气味的阴冷气息，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噩梦。

景洲僵坐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直到窗外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麻雀开始在枝头啾啾叫，他才像根被抽掉骨头的面条一样，软软地瘫倒下去，望着泛黄的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是梦。

他把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蛇鬼，用“拜把子”给糊弄走了。

可这能糊弄多久？

第3章

接下来的两天, 景洲过得提心吊胆。

他试探着跟奶奶提了一嘴，说晚上好像做了噩梦，梦到蛇了。奶奶一边摘着豆角, 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夏天嘛, 蛇虫多, 正常。回头奶奶给你屋门口撒点雄黄粉。”

景洲看着奶奶慈祥的侧脸，把到了嘴边的“那蛇长着人身子”又给咽了回去。说出来，奶奶估计得以为他中暑烧糊涂了。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这个侥幸心理，在第三天晚上被彻底击碎。

他正睡得沉，那股熟悉的、阴冷的、带着蛇类腥气的气息又出现了。

这一次，叶青（景洲在心里已经默认了这个称呼）没有直接缠上他的腿, 而是像一团没有重量的虚影, 侧躺在了他身边。半透明的蛇尾占据了床外侧大半的位置，那双幽绿的竖瞳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带着点好奇，直勾勾地盯着景洲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