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要是有太多的同情心,最后才是死得最惨的。

岁禾动了动唇,从前他看见的只是异变种的尸体,以及唯一一具自己看着腐烂发臭最后变成枯骨的库里尔。

被抬走的尸体里,那二人还睁着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最后也没有人同情地为他们合上眼睛。

“你们……”岁禾咽了咽口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按道理来说,岁禾作为一个孤身一人在森林里待久了的异种,看见同伴离去本不该有什么感觉,并且这些都不是岁禾的同伴,只是同行了一路的陌生人。

可偏偏独处惯了的人,心却是最软的。

“这样的结局我们早就看得多了,每次出任务回来总会要经历这一遭,如果不这样,那死去的就是城里面那些被保护起来的普通人。”梵溯慢慢跟着他一同前进。

过了一会儿又说,“你从小一直在森林里,应该没见过这些吧?可是森林不是更危险吗?”

岁禾摇了摇头,“不,森林里很安全,我和库里尔在那里过得很好。”

如果不是库里尔要带他出来,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出来。

那库里尔就不会死。

“库里尔队长?”梵溯猛然回头,连梵烬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

岁禾点头,“对,高高的,有着绿眼睛,和你们一样的衣服,对了,我还有他的名牌呢。”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从库里尔身上扯下来的绣着金边的名牌。

“只是,他……”岁禾垂着眸,“已经死了很久了。”

梵溯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没想到嘛,你这么容易心软的,但要记得我说的话,别对任何人心软,特别是异能者。”

虽然不懂梵溯为什么这么说,但岁禾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