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毛毛细雨,吹在脸上犹如潺潺溪流, 抹把脸尚且还能忍受;可转瞬过后, 雨丝变成了雨滴, 雨滴变成了雨帘,到最后成了雨瀑,硕大的雨点砸得人生疼,远处的建筑都被水汽晕染,成了模糊的剪影。

由于海鲜市场离酒店并不远,步行大概十来分钟, 几个人都没想起来带伞。

偏生当时修路方为了大气好看, 从市场到酒店的这段路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被浇了个透心凉,实在也是无奈极了。

渊亭和路渊临还好, 即使在脏水里泡个一天也不见得会生病,就是苦了两个纯人类。戚云寒和路君池没有他俩的体质, 真要说起来, 恐怕就连身为混血的两个孩子也比不上。

半道上也不好打车, 就算有司机接单,最快也得在原地等上五六分钟。

于是眼前就只剩下一条路:冲回去。

戚云寒将防晒防水外套脱下来搭在年纪尚小的老二头上, 把小孩往怀里塞了塞。渊亭同样效仿, 一把将老大抱起来, 叮嘱她搂好自己的脖子。

路君池的外套是长款, 足够他和路渊临两个人躲。

倾泻的暴雨中, 几个看不清脸的大人一路狂奔, 其中两个手里还抱了两团衣服, 隐隐有小孩兴奋的叫声从底下传来。

注意到旁人投来诧异且不赞同的眼光时, 渊亭不由得默默掐了一把戚云寒,意思是:快点跑!

片刻后,几人冲进酒店大堂的时候,好险没把值班经理吓到报警。

任谁看见几个“疯疯癫癫”的人冲进酒店大堂、手里还抱着吱哇乱叫的不知道什么生物,第一反应都是赶快跑掉吧?

好在经理的专业素养唤回了他的理智,按耐下大不敬的想法,一阵兵荒马乱后,总算是安顿好了这几位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