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睁大黑溜溜的眼睛,终于意识到捧着他的人是谁。
算不上纤长、甚至是肉乎乎的手指,白白嫩嫩藕段一样的手臂,一缕蓝色的发丝垂落在眼前,罗西没忍住啄了一下,力度很轻,但一不小心啄到了幼崽身上。
冷硬尖锐的喙似乎戳到了一团棉花,罗西一点都不敢动了。
他啄到幼崽了?!
就在他僵持的时候,头顶突然被人碰了碰,锦虞担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罗西,你怎么了?”
他、他还记得我的名字!
罗西晕乎乎的想,一边抬起头。
他原型小巧,也比平常黄雀大了不少,被崽崽抱在怀里,像一个毛绒绒的玩偶。
锦虞看他都不会说话了,又担忧地摸了摸黄雀背后光秃秃的地方,“身上疼吗?”
罗西迷糊着,却下意识不想让崽崽担心,“不疼。”
幼崽柔软的指腹带着一丝温热,落在身上很舒服,罗西此时根本想不起什么形象,下意识往崽崽手下凑。
他被崽崽的触碰弄得全身都热乎乎的。
好久、好久没有人这样温柔的爱抚过他了,因为他是一只丑陋不堪还有病的小鸟。
黄雀很快被安抚下来,锦虞随即把担忧的目光投向昆特。
兰花螳螂眼睛不眨的看着他们,不知道盯了多久。
发现幼崽终于看向他了,兰花螳螂断掉的触角动了动,嘴里发出奇怪的叫声,然后立马住嘴。
因为他发现自己和罗西不一样,黄雀的叫声还能算动听,他的声音却像刮磨砂纸……幼崽听了会被吓到的。
兰花螳螂不经意看到旁边趴着的巴奈特,一只威风凛凛的罗威纳,其他麻雀的外表也能算得上有几分可爱。
只有他,身上伤痕累累,就算治好了,断掉的触角也不可能再长回来,裂开的外壳上还是会留下丑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