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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对于景言来说,无非是最致命的惩罚。他怔在那里定睛看着眼前这个令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直到漆黑的双眸逐渐染上一层薄雾,他才不得不承认,原来自己从未看清过他。

原来这场棋局,从一开始就是他输了。

于景言垂下眼眸,像是自嘲似的缓缓扬唇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便无声地落下了眼泪。

滑过颊畔的泪滴如同从他手中掉落的棋子,在这一瞬间,狠狠摔碎在地。

他想起十年前他曾对墨辞说,让他尽心尽力的为他做事,而且必须要生生世世不死不渝。当时墨辞是怎么回应他的?他还记得很清楚。

所以这一刻,于景言慢慢俯身,最终膝盖点地,跪在那里对墨辞低声应道:“好,我答应你,生生世世,不死不渝。”

……

出来内室后,于景言像是变成了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行尸,双目空洞地一步一步向前走着。直到他突然注意到一个手脚皆戴着沉重镣铐的男人正低着头乖乖站在墨辞的寝殿外,他才恍恍惚惚地停下脚步。

他深知此人是谁,却还是仔细打量了对方。刹那间,他瞳孔震颤,神色间不由惊乱异常,滞在原地片刻后,竟猛然转身又回到了内室。

他盯住背身望着窗外的墨辞,攥紧掌心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才堪堪勾唇笑了一下,他的脸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角的笑容里更是透着无尽的苦涩和冷郁。

最后,他终究一句话都没有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用尽力气扶住身侧的门框,艰难地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后,墨辞便轻唤了一声门口站着的男人。对方闻声,立刻如同听话的傀儡般去到了墨辞身边。

墨辞捧起他的脸,从眼睛到嘴巴,他一点一点,慢慢地看着,直到看到眼眶湿润后,他像前几日一样,出声询问男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