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字果然磨人。”掌柜像是在说梦话可又像是在提醒着自己别中计。“夜深了该入梦了。”
九阳子用灵力烧着浴桶中的草药,让草药能尽快被顾之安给吸收。顾之安脸色发白魂魄没能完全与肉体紧贴着,钟辞也没有心思去睡觉,披着一件狐裘在外面熬药。
“可有法子让魂魄与肉体相连。”背靠在房梁上的花影突然冒话。“魂力不稳也是白搭。”
“九重山有一宝可以使魂力凝固紧贴肉身。”九阳子稍稍一想便想到他的师兄有这一宝物。
被镇压着的心魔开始在镇魂珠中作乱着,引发镇魂针动荡导致顾以安体内气血倒流,幸有生命之树为引护住识海与心脉。生命之树与镇魂针的力量互相对抗互相争夺着,节节败退的是镇魂针,生命之树骄傲抽动着藤蔓,妄想在这种情形下与宿主签订契约。镇魂针避开绿色藤蔓露出镇魂珠来,藤蔓毫不留情上下来回抽打着镇魂珠,还将镇魂珠当做玩物般各种挑逗,结成一个圆形,像是在玩一般。每一次的抽打都是在加剧心魔的痛感的一分,压迫着她灵魂让她徒生要喊救命的念头。
君洛离用灵力平复顾以安的伤口,割血抹在她唇上念了几句,鲜血被快速吸收进去变成金光围绕住藤蔓,藤蔓像是有了帮手般,抽打镇魂珠更加欢快起劲,抽打节奏越来越快,就像是吃了补药一般停不下来。
顾之安慢慢悠悠睁开眼,映入眼底是满脸愁云的九阳子,九阳子催动着灵力在燃烧,为的是不让温度低下来。
“师父。”顾之安蠕动着嘴皮。“师父原不该这般浪费修为。”
“费什么话受着便是。”九阳子板起脸一脸严肃来。“人命比修为更为重要。”
“师弟你醒了。”顾之安不知自己是做了什么,导致钟辞热泪盈眶着。“我还以为你要到明天方能醒来。”没想到比他预计时间还早更加快,不亏是师弟。钟辞扬眉吐气,心中压着重重的大石头落地了。
“我睡了多久。”顾之安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徘徊着,他本不想这么早醒来,实在是装不下去才醒来。“师父为何挤眉弄眼着。”
顾之安说出九阳子微妙动作来,像是掐住九阳子的喉。九阳子尴尬借用咳嗽几声转移注意力。这徒弟不是在打他脸吗?
“睡了一个白日。”九阳子面不改色撒谎着,去欺瞒老实的顾之安。顾之安点了点相信他的话,他这才安得下心来。
旁边的钟辞想说些什么却被九阳提早一步识破,用手捂住他的嘴巴让他别随意出声,用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免得扰乱自己的计划。钟辞被捂得快喘不过气来,师父这是要谋杀他啊,捂他鼻子不让呼吸。钟辞发出呜呜的声响来,九阳子以为他不配合准备说他几句。看到的是快要喘不过气的钟辞,自己貌似捂错地方了,九阳子面露尴尬赶忙松开,钟辞这才一大口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师父快要把他给憋死了。
钟辞以一种哀怨目光看着做错事的九阳子,九阳子愧疚的挠了挠头,是自己错怪钟辞了。
“师父”钟辞故意拉长语调,“师父怎不问师弟感觉如何了。”钟辞并没有计较九阳子一时迷糊间捂错地方的事情,相反是在提醒着九阳子,九阳子慢一拍这才反应过来。
“可觉着身子哪里不适?”泡在浴桶中的顾之安在雾气中摇了摇头。身体内的那团火已经平息下来了,躁动着的气息也没那般紊乱。
九阳子让顾之安将手伸出来为其把脉,脉象没之前那般紊乱不堪,相反是慢慢平和下来。瓷白的脖颈微微扬着,顾之安面露微笑表示自己没多大事情了。九阳子取下银针放起来,再次过渡修为给顾之安。这算是较好的第一步了,剩下的就要看这一晚顾之安会不会出现什么不适来。
“钟辞你先去睡,这里有师父照看着。”九阳子觉着钟辞留这里没用,反而是瞎担心,还不如早早入睡明日来看。
“师父我想与你一起守着师弟。”钟辞二话不说就拒绝九阳子提议。“榆木脑袋。”九阳子下手用力去敲钟辞的脑袋。多留一个人只会让顾之安心里压力更大。这么浅显道理都不懂,平日里看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九阳子恨铁不成钢甩衣袖。“让你去睡就去睡,哪来的这么多话。”
“可是师父。”钟辞带着撒娇的语气,花影觉得一阵恶寒油然而生。“师弟也也是需要人照顾的,只留下师父一人若是出了点事分身乏术。”钟辞掰扯着道理,九阳子一脸不耐烦赶他出去。乌鸦嘴,有他在顾之安怎么可能会出事,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