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案张了张口,最终只道了一句:“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洛迎窗将擦过头发的帕子丢回到不远处的盆里,便直接贴着程雪案身边坐下,瞧着他无辜又委屈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现在是不是该称呼你一声侯爷了?”
可程雪案最擅长的便是得寸进尺:“洛儿,我只想听你再唤我一声雪郎。”
洛迎窗垂眸低笑一声,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执着些什么:“称呼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你曾经也是这样想的吧——在我希望你不要唤我公子,而是直接称我的名。”程雪案的记忆一下子飘到很远的从前,这才想到当时对自己假意倾心的洛迎窗,其实根本就不爱自己,那些亲昵的举动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可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我抱着战死沙场的决心北伐兀答时,要将唯一的遗物留给你。”
洛迎窗微怔,她知道程雪案指的是那枚玉佩。
“我想你永永远远记得我,因为那时的我,也只有可能不会被你忘记。”
炉火跳跃,屋里渐暖,两个人并肩坐在,静默无言。
他甚至不敢将当时的那份感情称之为爱,更多的可能是对一份真情的期盼,毕竟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珍宝,而那时的他甚至不清楚,被他视为珍宝的感情在洛迎窗眼中根本一文不值。
虽然如今他终于后知后觉,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舍弃洛迎窗这块无价之宝了。
窗外风雪仍在,窗内却是温火融融,时光仿佛缓慢了脚步,倒回到那些从前未说完的话、未走尽的路。
片刻后,洛迎窗突然轻声道:“你留下来,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