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循见状,自然是知道程雪案到底在为何事烦扰,不经凑近小声提醒道:“二殿下,我们的人已包围春风酒楼,您看接下来?”
程雪案没言语,直接抬起右手,给墨循打了个暗语,然后便直接迈开大步推门而入,一股积尘与酒腐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厅内帷幕坠落半截,染着霉斑,地上碗碟零落,斑驳桌椅歪倒于角落,似是那夜仓皇离去后便再无人归来收拾。
程雪案并没有急于在春风酒楼里寻人,反倒是抬手拂去了长凳上的灰尘,直接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目光扫视了大堂一圈,最终落在二楼的楼梯角处,然后勾唇一笑:“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整座春风酒楼安静得能听到任何细微的风吹草动,可偏偏无人应答。
但程雪案依旧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不紧不慢道:“我既然亲自来请,便不会要你们性命,倘若此时愿意开诚布公,且还有周旋的余地——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不多时,在一片肃穆的死寂之中,传来一声缓慢的脚步声,韩穗手执薄刃,静静伫立在二楼楼梯角处,在几近黑暗的视线里,俯视着大堂下一众玄戎军,而为首之人,便是她曾经亲自救下的弟弟程雪案。
韩穗一身宽大的素衣蓝裙,小腹微微隆起,鬓边未插华饰,唯有灼热的目光仍带着几分往昔太子妃的倨傲和高贵。
恍然间,程雪案似是一眼望见了与洛迎窗初见那日,也是这样的距离和位置,在堂下嘈杂的争吵声中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声,紧接着,一袭藕粉鎏金长裙的洛迎窗便从二楼缓缓走下,一颦一笑间极为明媚,尤其一双漂亮的含情眼更是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