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案一步一步逼近洛迎窗,然后猛地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两双倔强的眼睛互相对视着,谁也不肯相让。
“洛儿,你何时对我真诚相待过?”
他的语气那般悲伤,洛迎窗却不为所动,顺着程雪案的力道,又扬了扬下巴:“我们的相识,本就是一场虚伪的骗局。”
“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楼叙白的药没直接把我毒死,好成全了你和你那位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是不是!”
程雪案收紧了力道,疼得洛迎窗下意识皱了皱眉,她细微的表情变化被程雪案看在眼里,一丝动容稍纵即逝,他终究是没再心软。
洛迎窗不答,程雪案便开始自说自话:“呵,你以为楼叙白的药能奈我何?”
他缓缓蹲下身来,同洛迎窗的膝盖齐平,动作间却始终直勾勾地盯着洛迎窗的眼睛,突然莞尔一笑:“洛儿啊,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当年我初入大昭,被当作药罐子试了多少毒啊,我这副残破之躯,早就百毒不侵了。”
洛迎窗方才黯淡无光的眸子明显因为惊讶而突然亮了一瞬,这是她第一次听说程雪案作为大昭的质子,儿时竟然还经受过如此遭遇。
她能料想到,程雪案定是将这此事视为他的陈年旧疤,乃至奇耻大辱,就算忍辱负重,也不会愿意将它再从心底剜出来,剖给任何人看,而他今日却偏偏挑选了这样一个时机,不痛不痒地告诉了自己。
两个人相对无言,却彼此都心知肚明——程雪案是算准了她会心疼,他在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换洛迎窗一瞬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