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片刻,程雪案不自觉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垂眸苦笑了一声,才继续道:“若无旁的事,我便不能见你了吗?”
洛迎窗不答,但程雪案却没有退让的意思:“我知道你为什么留在白渊城,也知道你现在想做些什么。”
虽然洛迎窗还是一言不发,但程雪案的余光却瞥见她攥着衣袖的手握紧了力道,白皙的皮肤上能清晰地看见突起的青筋——很明显,她在忍耐,她在试图保持冷静,她在尽量不在程雪案面前暴露破绽。
于是,程雪案又悠哉游哉地端起了茶杯,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不痛不痒地加了筹码:“白渊客栈的老板已经被我的人接回玄戎军营了。”
洛
迎窗明显一慌,只是依然嘴硬:“那又与我何干——”
然而洛迎窗的话还没说完,程雪案却猛地起身,强硬地攥住了她的手腕:“我说过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公道?”洛迎窗冷笑一声,试图甩开成雪案的手无果,便只能占口舌的上风,“玄戎二殿下的公道,小女子可不敢要。”
“洛儿,为什么你宁愿相信杀父仇人的儿子,也不愿意相信与你同病相怜的我呢!”
即便楼玉骨曾经在洛迎窗最无助的时候救国她,但罪魁祸首偏偏也是他,如果不是因为昭武帝当时的武断,她又怎会遭此飞来横祸,父债子尝,楼玉骨本来就脱不了干系!只是程雪案不明白,她那么清醒又聪慧的一个人,怎么就甘心落入楼玉骨温柔的圈套,他一步步引诱年幼的洛迎窗,利用她对自己的依赖束缚她,让她一点点忘记自己苦难的源头,真是卑鄙无耻。
“程雪案,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