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案迅速从床上坐起,一手手背抹了把脸,另一手则警惕地抓起身边的长剑:“谁?”
“二殿下,客栈有动静了。”
刹那间,程雪案的心里仿佛有无数个战鼓鼓点敲击着,只是他尽力保持着冷静,起身点了盏灯,沉声道:“进来。”
亲信没敢耽误,迅速跻身而入,便从怀里掏出来张画像:“二殿下,此人衣着华贵,举止气度不凡,属下以为其身份可疑,已经派人前去细查,当下先行绘了一张此人的画像,拿来请二殿下过目。”
那张有些发皱的画纸被亲信摊开在桌子上,借着微弱的烛光,程雪案冷漠的视线垂落,瞳孔中的惊讶之色被跳跃的火苗无限放大,一时没能言语。
“二殿下可曾见过此人?”
亲信瞧出了程雪案的不对劲,私以为此人一定同大昭战事脱不开干系,顿时警惕了起来。
程雪案置于双膝的拳头不由握紧,迟迟没有回复他。
虽说画像不够精细,但那大致的轮廓和特征,已经将此人的身份明明白白地昭示在程雪案眼底——这不是大昭那位王爷楼叙白,还能是谁?
如此说来,程雪案先前的怀疑便不无道理。
世人皆知大昭小王爷楼叙白不问政事、醉心医药,可眼下局势混乱之际,他不好好留在京城宫中保命,竟然还跑来了玄戎入关的必经之地白渊城,很难不让人起疑。
更何况,凭借他对流筝的心意以及和春风酒楼一干人的私交,程雪案就更加相信此时此刻的白渊城内,一定隐藏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