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眠却觉得洛迎窗为好心为程雪案着想,实在是多此一举:“难道亲眼见证你的死亡,程雪案就不痛苦了吗?”
“长痛不如短痛。”洛迎窗一仰脖,咕咚咕咚把姜汤全部喝了下去,视线垂落在一干二净的碗底,自己的心不知为何也空落落的,“活着就还有希望。”
而她,狠心将程雪案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掐灭了。
风眠无法理解洛迎窗的心情,只是担心她为程雪案那家伙心神不宁,而同样作为女孩子家的流筝,便更能将洛迎窗的矛盾和痛苦看在眼里,心疼却无能无力。
三个人在房间内沉默无言,气氛一时僵在那里,好在付山海在门外吆喝着喊他们出来吃饭,才打破了眼下的尴尬局面。
竹苑外,几个人围坐在一处小小的石桌旁准备用餐。石桌是由一块块厚重的灰色石板铺成,四周被一圈低矮的石凳环绕,桌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雪,旁边的竹篱笆上也结了薄薄的霜花。火炉旁传来一阵阵的热气,炉中的木柴劈啪作响,温暖的光线映照在众人身上,融化了此时的严寒。
桌上摆放着简单却丰盛的饭菜,热气腾腾的肉汤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几碟清蒸的野菜和新鲜的干果点缀其中。锅中冒着蒸汽,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大家的呼吸间还带着雾气,脚边的积雪却已经开始微微融化。
“两个丫头身子弱,多吃点肉!”正说着,付山海便往洛迎窗和流筝的碗里各夹了一个大鸡腿然,然后又转向风眠问道,“要不要喝点酒,暖暖身子?”
风眠摇摇头拒绝了:“要务在身,不可贪杯。”
付山海哈哈大笑:“你啊,就是精神太紧绷了。”
难得安静的洛迎窗一手托着腮,低头拨弄起桌上的食物,突然开口道:“梅哥哥那边怎么样了?”
许是大家都没想到洛迎窗会主动提及太子殿下,一时间都没能立刻作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