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程雪案没有主动开口,程霜台也不想强迫他立刻对一个十年未见的血亲推心置腹,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同弟弟话起了些家常,见程雪案渐渐在自己面前放松下来,才笑着轻声道:“去看看父王吧,他很想你。”
屋外大雪纷纷扬扬,覆盖了玄戎王庭的高阙雕梁,天地间一片肃穆。
程霜台没有多言,只是稳步向前,程雪案沉默地跟在他身侧,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长长的回廊,最终来到王族祠堂前。
祠堂大门厚重,门前燃着兽角长明灯,微弱的火光在风中跳跃,殿内供奉着玄戎先王的灵位,漆黑的木牌上,篆刻着熟悉的名字。
是他们的父亲。
程雪案站在门前,望着那块灵位,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他十岁离开玄戎,自此再未归乡,而父王却在他被送往大昭的第三年病逝,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上。
他的喉头微微发紧,心底压抑的情绪仿佛沉沉落了一层霜。
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殿内焚香袅袅,鹰羽饰品悬挂在灵位之上,灵牌前摆放着青铜酒盏,盛着清冽的烈酒,透出冷冽的光泽。
程霜台沉稳地走到灵位前,单膝跪地,伸手执起酒盏,沉声道:“父王,孩儿带弟弟来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