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帝冷冷环视群臣,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怎么,都哑巴了?!”
殿内一片死寂,连太子殿下也低垂着头,不敢应声。
其实楼玉骨早就料到会是当下这般场面,若是程雪案不出逃,这盘棋便会进入死局,反正不管是被岳松照的人设计,或是受昭武帝的心意摆布,都不如让楼玉骨做一个顺水人情,既挽回了同洛迎窗的感情,又能铲除掉这个威胁自己皇位的麻烦,还招惹了玄戎一国将矛头对准其他追杀程雪案的势力,也省得他再费心力周旋。
而这种时候,只要岳松照那个家伙再推波助澜几句,一切便全如他所愿般发展。
果然,岳松照适时向前一步,开始煽风点火:“禀圣上,臣以为,程雪案入大昭十余年,暗地里定与那玄戎仍有联系,如今他不等真相大白便带罪潜逃,恰恰说明了他心中有鬼……臣以为,当年大昭对玄戎造反未果宽仁处置,可玄戎却始终心存怨恨,若此时不斩草除根,将来必定后患无穷啊!”
话已至此,更是无人敢应,连中书令韩持也担心自己的偏袒会在此时火上浇油,再激怒于昭武帝。
可岳松照却仍不罢休:“程雪案自己仇恨大昭也就罢了,竟还公然勾结当年与谋逆案有关联的江氏余孽洛迎窗,依臣看,程雪案定是想将当年没能成功的谋反再卷土重来一番!臣昨夜派人搜查春风酒楼,可那处早就人去楼空,若非听到了风声,又如何能这般迅速地撤离京城?眼下程雪案和春风酒楼一干人等同时失踪,臣敢断言,这是他们早有预谋,而玄戎国便是他们的退路!”
昭武帝本就心性好战,眼睛里更
是容不得一粒沙子。
他当即下令,未等追兵出境,便以“玄戎勾结叛逃侯爷,意图谋逆”为由,下诏遣使,向玄戎国兴师问罪。
诏令传至边疆,大昭镇北军十万兵马蓄势待发,烽火台的狼烟升腾而起,战鼓低沉如雷,隐隐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