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试图跟程雪案讲道理:“程公子,你说我好心将你从天牢中救出来,结果你反倒把我掳走了,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如何考虑的。”
“我不相信楼玉骨。”
洛迎窗微怔,不明白这件事跟太子殿下有什么关系。
“他身上留着大昭的血,他要继承的是大昭的皇位,怎么会替你的家族洗刷冤屈,承认他们皇家曾经的滥杀无辜是一场错误?”从程雪案的角度看不到洛迎窗的表情,他只是面不改色地叙述着自己的想法,“他最擅长用温柔的手段让所有恨他的人感恩戴德,然后在他的甜言蜜语和哄骗中,带着绝望和不解死不瞑目。”
洛迎窗没有说话,但程雪案能够敏锐地觉察出她在颤抖。
末了,洛迎窗只是淡淡道:“你不了解他。”
“窗儿……”
“你别这样叫我!”
洛迎窗在一声声的“窗儿”之中混淆了对方的身份,她有些恼怒,却说不清原因。不过,程雪案倒真是因为她这一声怒斥而不再言语,反倒是让洛迎窗觉得有一丝愧疚,毕竟在这件事上,程雪案只是个无辜的动情者。
洛迎窗在心底轻叹了口气,试图改变自己方才的态度,语气稍微软了下来:“那你又有什么不同呢?你如何能帮得了我?”
“我会带你回玄戎,我会保护你,我会让全天下都知道大昭的残忍,知道你们江氏一族如何悲惨。”程雪案顿了顿,改了称呼继续道,“……洛儿,其实我和你才是受害者,我们本该选择同一战线的。”
同一战线吗?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公道而已,至于这天下到底属于大昭还是玄戎,她从来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