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看起来程公子对你越来越上心了,如此重视你呵护你,仿佛你真的是平兀侯夫人一般。”
流筝说得认真,完全不像是调侃的玩笑话,洛迎窗作势佯怒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逗起了流筝:“这些日子琐事一大堆,你是不是还没时间私下跟小王爷见过面?向来不问世事的小王爷接连几次替咱们出面,除了那晚留他吃了个晚饭,都还没郑重道过谢呢。”
“姐姐……”
一提到楼叙白,向来情绪不爱外露的流筝都不自觉有些害了羞。
洛迎窗最了解她的心意,方才虽然带着些玩笑语气,但所言却是事实:“妹妹,我们此番离京,不知何时还会再回来,更何况,就算再次踏足京城,也不知会以怎样的新身份,站在怎样不同的立场,去面对身上流着大昭皇室血脉的小王爷。”
“其实他应该早就有自己的怀疑了。”流筝的笑容里有些苦涩,“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傻傻相信,我们不过是为了生计才奔波至京城,本本分分开个酒楼经营的生意人呢?”
洛迎窗静静地望着流筝有些失落的神色,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有些话,反而不戳破为好。”缓和了些情绪微微抬头的流筝微笑着反过来宽慰起洛迎窗,眼底还含着晶莹的泪花,“就像姐姐和程公子那般。”
当晚,程雪案便依依不舍地送走了洛迎窗,他本想直接出城迎着白渊城的方向,同韩煦的大部队汇合,奈何赶上大雪封路,他只好暂留京城一晚。
偌大的平兀侯府内,他孤身一人和衣而睡,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儿时初到大昭的寒冷和酸楚,心里惴惴不安,有某种不好的预感盘旋在他的潜意识里,总疑心是洛迎窗又被什么人暗中盯上了身处危险之中,不过很快又被自己的多虑否定了,思来想去终归是一头雾水,最后只能在担惊受怕中好不容易浅浅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