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郎方才说怕我紧张才跟我聊起了儿时往事,难道你三年前北伐兀答时,每逢出战前夕都要同军中将士一起话话家常吗?”
程雪案听罢却是一阵沉默,然后才低沉道:“我没有可以回忆的家事。”
洛迎窗微怔,这才意识到程雪案被送往大昭时才七岁,或许在玄戎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而即便他真的能说服自己成为大昭的儿子,在外人眼里,他也是一个战败国的献礼和人质罢了。
在这样的流言蜚语中长大的孩子,根本没有所谓的家的归属感,以至于当他站在马革裹尸的战场上时,面对生死关头,甚至也没有任何值得回忆的往事。
洛迎窗不禁有些心疼,但这样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
程雪案也不喜欢对着一张同情自己的脸,气氛陷入了莫名的尴尬之中,两人一时无言。
直到快到目的地时,程雪案才别别扭扭地问出挤压在自己心里一天的疑问:“所以范淳那家伙白日里到底来找你作甚?”
本来已经进入戒备状态的洛迎窗一听就笑了:“雪郎这口醋也憋得太久了吧?”
程雪案见自己被洛迎窗嘲笑了,面子上过不去,扭过头去就不想听答案了。
但洛迎窗知道,程雪案越是这样装作不在意,其实心里则越想听到回答。
如果搁在平时,洛迎窗肯定要拿捏着逗他很久,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身,洛迎窗可不想心不在焉的程雪案抱着这样的态度拖自己的后腿,于是干脆道:“范公子说他家里也有人中了毒,但他相信不是我做的,还说如果需要帮助,他肯定不余遗力。”
“那个蠢货只会添乱而已。”程雪案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对范淳的瞧不起,然而话一出口,他突然捕捉到洛迎窗方才说的那句话,猛地偏过头去看她,“所以我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