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洛迎窗也算是对程雪案有所了解,他不是酗酒之人,情绪往往藏在心里最深处,哪怕是压抑自己,也鲜有借酒消愁的时候。
洛迎窗倒是好奇了,究竟发生什么样事情,会让他今日如此颓败——或许改天能从韩煦口中,侧面探听点什么风声来。
不过这个想法刚一冒头,便被洛迎窗否定了。
她自知自己和程雪案本是两个世界的人,短暂的交会终有一别,他们也不是可以互相关心对方处境的关系。至于他如何在大昭自处,或是日后可能会回到玄戎,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更何况,程雪案现在的身份地位,对当今太子也是一种威胁——她该摆清自己的位置才是。
洛迎窗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再一次将重燃的火苗掐灭在自己的理智里。
不多时,她也觉得有些乏了,但程雪案却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洛迎窗暗骂了这个醉鬼一句,努力向前抻着脖子,想要将屋内的烛火吹灭。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吵嚷声,洛迎窗脸色一沉,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板娘已经歇息了,若几位官爷有事,还请明日再来。”
说话的人是流筝。
“笑话!官府办案还跟你讲究时辰吗!人命关天的事情,岂能耽搁!”
对方态度很强硬,完全不理会流筝的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