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程雪案突然斟满两杯酒,一手持着一只缓缓走向了洛迎窗:“雪落无声消旧怨,何妨共酌对银光?”
众目睽睽之下,洛迎窗故意回避了程雪案递过来的酒杯,微仰起脖子浅笑道:“飞雪纵狂难掩月,隔窗轻笑又盈樽。”
程雪案被明目张胆地拒绝了也不意外,反而调笑道:“杯浅未胜琼枝色,唇红犹比雪花娇。”
“二公子这是开始明里暗里调戏这位美娇娘了。”
关某等人笑得不亦乐乎,全然没注意到韩煦越来越沉的脸色——他刚刚就觉得这位老板娘眼熟,现在可终
于想起来她到底像谁了。
洛迎窗脸颊微红,不知是害了羞,还是醉了酒,她清清嗓子,又继续道:“谁道飞霜能损玉?且看杯里醉红妆。”
“雪夜无眠添一酌,知汝心事不须言。”
程雪案已然趁着洛迎窗失神时,将其中一只酒杯塞进了洛迎窗手里,曲起手肘,大有要和洛迎窗喝杯交杯酒的架势。
在一片起哄声中,韩煦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个人继续斗诗,以看似合理的理由强行带走了程雪案,当然,也没忘记将在场所有的账算在这家伙头上。
最终,这场闹剧以程雪案被带离春风酒楼而收场,虽然开业第一天就碰上了这档子事,但也不失为一种免费的宣传手段,洛迎窗反倒觉得运气还不算太差。
歇业后,洛迎窗与春风酒楼的几位伙计点了盏微弱的油灯,凑在关了门的大堂里对账,顺便谈起了白日里的热闹。
大厨付山海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听到消息时大家都已经散场了,但还愤愤不平道:“我差点儿就拿着我两把旋风菜刀上去砍人了,敢动我干闺女,真是不知深浅!”
洛迎窗拍了拍付山海的肩膀,欣慰地点了点头:“幸好干爹你忍住了,不然我们开业第一天就要关门大吉。”
风眠抱着个胸倚在门框旁边,眼神递向流筝:“惹上的那人,什么来头?”
流筝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玄戎质子,程雪案。”
“玄戎质子?”付山海方才的气势被浇熄一半,“大丫头,你也说了我们要低调行事,切不可招惹这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