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誉的拳头在身侧骤然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那场事故的细节和疑点瞬间掠过脑海,但他没有表露分毫,只是将翻涌的气血压抑在心里,堵着。
他沉默了几秒,转而问出了另一个疑问:“那录像怎么回事……十几年前,我为什么会和陆赫安一起出现在那条船上?被绑架……也和你有关是吗?”
周汀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关心,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地图,仿佛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往事:“绑架陆赫安,是为了给陆廷渊一个教训。他的伴侣,林空,当时在秘密研发一种能让oga在发情期实现信息素自给自足的药剂。”周汀的语气冷了下来,“一旦成功,oga就能摆脱对alpha的生理依赖,这动摇了alpha统治的根基。而陆廷渊,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公开表示支持。”
“所以,他是我们选中的第一个目标,目的就是为了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看看,挑战规则的下场。”周汀嗤笑一声,带着一丝棋差一着的懊恼,“不过,陆廷渊确实狡猾。他似乎提前察觉到了风声,知道我们可能会对他的家人不利。所以,他给他那个宝贝儿子,找了一个同样等级很高的‘替死鬼’。”
他的目光落在裴书誉身上,带着一种残酷的了然:“也就是你。”
“他利用信息误导,想让我们误以为你才是陆赫安。这样一来,即便我们行动成功,损失一个假的陆赫安,对他陆家来说,也根本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提起这件陈年往事,周汀还觉得有趣:“不过我也没想到,那天一起从陆家后门溜出来的,竟然是两个孩子。”
是两个人,以防万一抓错,就全都抓了。
营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裴书誉站在原地,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周汀的话语像锋利的匕首,一层层剥开过往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