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透过单薄的风衣侵袭而来,裴书誉下意识想把冰凉的手往口袋里揣,却摸了个空,口袋似乎不够深。
他深吸一口气,将冰冷的寒风吸入肺里。这算是裴书誉的怪癖吧,总感觉冬天冷冷的空气与平时的空气是不一样的。
就在这时,一把纯黑色的伞无声地移到他头顶,恰到好处地隔绝了纷扬的雪花。
裴书誉微微一愣,侧过头。
陆赫安不知何时来了,就站在他身侧,肩头落着些许未来得及拂去的雪粒。他没看旁边目瞪口呆的肖青阳,目光径直落在裴书誉那双冻得有些发红的手上。
“说了今天降温多,怎么不多穿点?”陆赫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责备,声音却很轻。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直接握住裴书誉冰凉的手腕,然后将那只冻得够呛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由于肖青阳还在旁边,裴书誉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想抽回:“我真不冷……”却被陆赫安紧紧按住。
“啊,天色不晚了!我也回去了!再见啊!”肖青阳很会看人颜色,一溜烟的跑了。
“走了,回家。”陆赫安说着,一手稳稳地举着伞,将两人完全笼罩在伞下的空间里,另一只手则在大衣内包裹着裴书誉的手。
雪地上留下两行并排的脚印,一大一小,深深浅浅,蜿蜒着通向远处。伞下的空间很小,隔绝了风雪和喧嚣,只剩下彼此贴近的体温和落在耳畔清浅的呼吸声。
裴书誉的手在陆赫安温暖的口袋里渐渐回暖,指尖甚至沁出些许薄汗。两人踩着积雪,步伐不紧不慢,在匆匆行人中显得格外悠闲。
就连小孩子走的都比他们快。
“乔枳实……”裴书誉忽然开口,问,“后来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