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几秒,好奇心和对记忆的渴求占了上风。他走过去,拧开门把手——裴书誉大概气得忘了把这扇门也反锁。
卧室比客厅更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空气里裴书誉信息素的味道更浓一些,清清冷冷的,很好闻。
他在房间里转悠,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试图抓住一丝半点的熟悉感,但大脑依旧空空如也。书桌上除了几份文件,没什么私人物品。床头柜上也干干净净。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那个略显老旧的衣柜上。
鬼使神差地,他走过去拉开了柜门。里面整齐地挂着几件裴书誉的常服和制服,不多,只占了大约一半的空间。旁边还有叠放好的衣服和裤子。
陆赫安看着那空着一半的衣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并且立刻付诸行动。
他转身出去,把自己的行李箱拖了进来,打开,开始理直气壮地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挂进那空着的一半衣柜里,衬衫挨着裴书誉的常服,西装裤贴着休闲裤。
看着两人的衣服并排挂在一起,一种莫名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继续收拾,把叠放的衣物也塞进空格里。就在他扒拉了一下裴书誉叠好的毛衣,想腾出更多位置时,手指无意中碰到了藏在最里面、用软布包裹着的一个硬物。
他好奇地拿出来,揭开软布。
里面是一个陶瓷娃娃,造型粗糙可爱,但已经碎裂了,看外貌是被人用某种胶水仔细地、一块一块地重新拼接了起来。
尽管修复得很用心,但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痕依旧清晰可见,让整个娃娃看起来有些丑陋,又带着一种笨拙的珍惜感。
陆赫安拿着这个破碎又拼合起来的陶瓷娃娃看了许久,心里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抽,泛起一阵尖锐而陌生的刺痛。
这什么东西?好丑,丑到他心脏疼。
为什么会被裴书誉这样小心翼翼地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