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正无辜的人,听到这种荒谬的指控,第一反应会是愤怒、是觉得可笑,而不是像你这样……冷静地、逐条地、来拆解我的‘故事’,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
龚文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紧。
“以及,”裴书誉的声音更沉了几分,“邱庭轩早就意识到了你对孟郃的心思,你觉得他会什么都没准备吗?”
龚文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急促了一瞬,虽然极其短暂,但没能逃过裴书誉的眼睛。
“你还记得他那天自戕吗?”裴书誉步步紧逼,“他的那把手术刀里,藏了个芯片。里面有些实验室失火当天的影片。”
“什么?”
龚文瞳孔猛地一缩。
关于影片里面的内容,裴书誉没有再说下去。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房屋都陷入昏沉沉的暮色。
龚文站在阴影里,脸上的从容和讥讽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被彻底看穿后的死寂。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仿佛化成了一座雕像。
最终,他极其缓慢地摘下了眼镜,用指尖轻轻擦拭着镜片,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裴队长,你说……爱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裴书誉没办法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