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龚文!”邱庭轩嘶声咆哮,“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总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身边!”
他的逻辑已然完全混乱,将所有的偏执和疯狂都倾泻到突然出现的龚文身上,仿佛龚文才是导致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龚文面对这疯狂的指控,只是上前一步,镜片后的目光十分阴沉,声音却很冷静平稳:“邱庭轩,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放开孟郃,别再错下去了。”
“错?我有什么错?!”邱庭轩癫狂地大笑,眼神却死死钉在龚文身上,充满了怨毒,“都是你们!是你们逼我的!”
“那晚你去找孟郃,我也去了。”龚文推了推眼镜,盯着情绪失控的邱庭轩,“我对他说,你最近行为异常,让他务必小心提防你。”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孟郃震惊而痛苦的脸,最终回到邱庭轩身上,语气带着一种压抑多年的苦涩和嘲弄:“事实上,从你们一开始在一起,我就让他远离你。可他不听,他总是说……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希望我能接纳你、祝福你。”
龚文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的弧度:“最好的朋友?这怎么可能?邱庭轩,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你让我怎么甘心只做一个好朋友?又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接纳你?”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积郁已久的愤懑与不甘:“所以,当我发现你那些行为时,我甚至可耻地感到过一丝高兴。”
“但随之而来的,是担忧。”龚文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他一步步逼近邱庭轩,“我怕你伤害他,怕你把他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就像现在这样!”他站在孟郃面前,无视那柄颤抖的手术刀,声音沉重:“邱庭轩,看看你现在做的事!你看看孟郃脖子上的血!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爱吗?你还要拉着他在这种疯狂里陷得多深?”
被这句话冲击到的不止裴书誉,孟郃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龚文。
龚文这番撕开所有伪装的告白,像最后一块巨石,彻底压垮了邱庭轩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防线。
他猛地将怀里的孟郃狠狠推开,孟郃踉跄着跌倒在地,愕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