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见没有,只是想到一些案件细节。”裴书誉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压迫性的姿态,“所有受害者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袭击,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属于凶手的信息素痕迹。一个没有信息素、却能精准操作腺体手术的人……”
裴书誉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一个专业的beta外科医生,似乎很符合这些特征。”
oga腺体事件这段时间在港城传的沸沸扬扬。
沈言来之前也了解过,乍然听到,他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龚文,下意识地往裴书誉身边靠的更近。
有客人注意到这边的暗潮涌动,一直给这边眼神。
龚文闻言,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惊慌,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镜布细细擦拭着,语气平静:“裴队长的想象力很丰富。按你这个逻辑,港城所有精通腺体外科的beta医生,岂不都有嫌疑?”
“但他们没有和纵火案扯上关系。”裴书誉寸步不让,“世上没有这么多的巧合,如果有,那就是人为。龚医生,你需要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解释?”龚文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近乎漠然,“我临时有点急事请了小假,又偶然遇到朋友,本着好久没见了,就坐在一起喝喝咖啡有什么问题?”
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一旁的沈言。
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无懈可击,没有任何问题。
裴书誉盯着龚文,无言。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咖啡的香气也变得粘稠而滞重。
半晌,裴书誉忽然也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没有问题。”
他站起身,状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摆:“不过,出于安全考虑,以及为了彻底排除龚医生的嫌疑,恐怕需要麻烦龚医生近期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并且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问询。毕竟——”
裴书誉的目光最后扫过龚文那双藏在镜片后、深不见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