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誉耳根一热,是被气的,也可能有点别的什么。他咬着后槽牙:“陆赫安,你是不是失忆把脸皮也失厚了?”
“可能吧。”陆赫安从善如流,拉着他往停电梯方向走,“毕竟连男朋友都不记得了,脸皮厚点也正常。”
裴书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挣又挣不脱,只能被他半强制性地拉着走。
“你能不能放开,我自己也可以走……”
“裴书誉。”陆赫安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逼迫,反而显得有些沉,“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
“现在我已经失忆了……那些我都不记得了。我不在乎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你可不可以继续喜欢我?”
裴书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捏了一下,酸涩胀痛。他猛地推开陆赫安,丢下一句:“不可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电梯,指尖用力地按下一楼按键,似乎这样就能将陆赫安说过的话隔绝在外。
电梯门缓缓合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陆赫安站在原地、晦暗不明的眼神。
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带着一种酸涩的钝痛。他靠在冰凉的梯壁上,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不行,不能去想。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是案件。
对,案件。
一楼到了。裴书誉大步走出电梯,医院大厅里消毒水的气味和人来人往的嘈杂稍微拉回了他分散的心神。他定了定神,走向导诊台。
“你好,请问腺体专科的龚文医生在几楼?今天是他值班吧,我有事找他。”他拿出证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