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誉气极,也站起来冲他吼:“对!我就是在乎周围人的目光!你知道每次我们两个站在一起,旁人都说什么!你是大少爷…你什么都不用知道!没人敢说你的不是!我呢?我呢!”
两人对峙,他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电视柜上一个略显幼稚的、两个小人紧紧靠在一起的手绘陶瓷娃娃上——那是他们上次大吵一架后和好,陆赫安硬拉着他去手工坊做的。
当时陆赫安捧着烧制好的、颜色涂得歪歪扭扭的娃娃,笑得恣意,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书誉哥,你看,像不像我们?这算我们的定情信物吧?”
裴书誉当时看着那丑萌的娃娃,没忍住笑了一下,反问他:“定情信物?”他故意用指尖弹了弹娃娃的脑袋,“谁家好人定情信物用陶瓷啊,一磕就碎了。”
“呸呸呸!你别胡说!”陆赫安当时急忙把娃娃抢回去,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孩子刚出来你就咒它啊,才不会碎!我会保护好的!你不会背着我偷偷摔它吧?”
“哈哈哈怎么会……”
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尖锐的痛楚。
陆赫安也注意到裴书誉的目光,他指着那个娃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破碎不堪:“你还记得这个吗?裴书誉……你说过……就算我们都是alpha,也不会影响……”
“娃娃?”裴书誉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痛色,但随即被更深的情绪覆盖。他猛地打断陆赫安,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说那个幼稚的丑玩意儿?”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个陶瓷娃娃,冰凉的触感刺痛了他的掌心,也刺痛了他的心。
陆赫安惊恐地看着他的动作,似乎预感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