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没有抱, 也没有背。
在裴书誉的再三拒绝下, 陆赫安没能得逞。但他很快就搞来了一辆轻便的轮椅,推着裴书誉离开了温馨的海边民宿,前往那位神秘的医生朋友家。
去的路上陆赫安一反常态的安静。
他推着轮椅,脚步不快, 裴书誉能感觉到他推得很稳当,避开了所有可能的颠簸。
但身后的沉默却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两人。
裴书誉忍不住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陆赫安。
只见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薄唇微微抿着,嘴角向下撇出一个细微却清晰的弧度。
那副样子,明晃晃就是一只耷拉着尾巴满心委屈却不敢吭声的大型犬,连推轮椅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带着点赌气意味。
裴书誉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比如“这轮椅挺好的”或者“辛苦你了”,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有点刻意,最终只是干巴巴地问了句:“你那个朋友……住得远吗?”
陆赫安像是没听见,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声音低低的,没什么精神。
裴书誉:“……”
好吧,这委屈劲儿还挺持久。
但他实在不会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