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自己脱衣服就行。”他声音干涩,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说完,他主动伸手去解衣服的扣子,手指却因为紧张和手臂的疼痛而有些笨拙,解了好几下都没解开。
陆赫安就站在他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笨拙的动作,没有催促,也没有帮忙。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像有实质的温度,落在裴书誉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上,落在他因为紧张而上下滚动的喉结上,落在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上。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裴书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之前在宿舍也是自己解开的扣子,怎么这次就解不开了呢,裴书誉越想越急,扣子就像焊在衣服上一般。
“需要帮忙吗?”陆赫安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声音不高,在这湿热密闭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搔刮在裴书誉耳膜上。
他不是问“要我帮你吗”,而是直接问“需要帮忙吗”,仿佛笃定了裴书誉最终会需要他。
裴书誉的手指猛地顿住,僵在领口那颗顽固的扣子上。
他能感觉到陆赫安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锁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戏谑,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猎物入网的耐心,以及一丝几乎被水汽掩盖的、难以言喻的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