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上的深色血渍在灰绿色的训练服对比下格外刺眼。
“啧, ”郁景珩也收起了几分玩世不恭,凑近另一扇窗, 眯起眼看着,“到底是谁啊?都带我来这了还卖什么关子。”他语气里带着探究, “我猜,应该是那一排医疗兵吧?有不少长的白净的唔,oga。”
陆赫安握着望远镜的手一顿,很淡定的反驳:“谁告诉你我的男朋友是oga。”
此话一出, 郁景珩犹遭雷击。
这比陆赫安说他的男朋友在塞凡还吓人。
“你认真的啊?你开玩笑的吧……哈哈,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陆赫安无心去管郁景珩那五颜六色的表情。他看着裴书誉在崎岖山路上艰难跋涉, 看着他被一个个学员超过, 看着他因疼痛和疲惫而扭曲却不肯倒下的侧脸。
还看到几个人放缓速度, 与裴书誉并肩奔跑,陆赫安的眸色深沉了几分。
下方,裴书誉感觉自己的意识又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有些摇晃。手臂上的湿润感越来越重…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忽略手臂的疼痛和背包带来的沉重感,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跑道上。
肖青阳和于微就在他旁边,也不敢用手拖他一把,只能口头关心:“裴书誉,你没事吧?还能坚持吗?”
“没事……你们别管我, 跑自己的。”裴书誉咬着牙提高了点速度。
最初的两公里还好,但很快,手上的伤口在持续的震动和背包带的摩擦下,疼痛感越来越清晰,每一次用力都像被撕裂一次。
背后的汗水迅速浸湿了训练服,也浸湿了绷带,黏腻的触感混合着血腥味,让他一阵阵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