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圈人围着,裴书誉就算是再疼也不会叫出来,那太丢人了。他咬牙点点头,将衣服塞进嘴里咬着。以前都是他帮别人缝针,现在轮到他自己身上了。
银针穿过皮肉的瞬间,裴书誉后槽牙死死咬住衣服,额角青筋随着缝线的拉扯突突跳动。
由于组织事先没预测到场内会有人员伤亡,所以麻醉药是没有提前准备的。
在无麻醉的情况下缝合,围观的少年们都倒抽凉气一脸不忍:硬缝啊?马上外面指不定以为他们这干嘛了呢。
但是他们猜错了,这漫长的缝合过程中,裴书誉没有大喊大叫,他一声不吭。
“乖乖,是不是不疼啊?”
裴书誉内心忍不住想:你来试试。
掌内传来的剧痛如毒蛇噬咬,每一针都像是把烧红的铁签子往他骨头缝里钉。裴书誉的里衣很快洇湿大片,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领处。
周围一直有说话声,裴书誉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听别人聊天上,这样就能忽略自己手上的痛觉。
他左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仔细听,连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最后一针结束,医护人员擦了擦额头的细密汗珠。“好了,伤口要注意点不能碰水。”
“谢谢……辛苦了……”裴书誉本能地道谢,他看向自己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地右手,感觉这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可以扔掉了。
裴书誉叹气。好了,现在该思考怎么洗澡的问题了。单手洗澡,好不方便。
前面突然传来试音话筒的声音,裴书誉思绪回笼目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