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抢到长凳边,一把掀开那件运动外套,看到裴书誉惨白的脸和腰侧绷带上晕染开的血色,脸色瞬间黑了。

他就半天没盯着,裴书誉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模样。要是给其他人知道了,又是他的锅。

傅舟行探了探裴书誉的颈动脉,又快速检查了一下他后背伤口的情况,动作专业而粗暴。

“还没死,算你走运。”

傅舟行头也没抬,冷冷地撂下一句。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不算轻柔地裹住裴书誉,然后弯下腰,手臂穿过裴书誉的膝弯和腋下,打算把人抱起来。

陆赫安的目光一直落在傅舟行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就在傅舟行发力要把人抱起时,陆赫安低沉的声音响起,没什么情绪,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他跟你,什么关系?”

傅舟行动作一顿,缓缓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着复杂的情绪,然后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一字一顿:

“陆赫安,你一个失忆的人,管得着别人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一把无形的匕首,精准地刺向陆赫安记忆的空白地带。

陆赫安的眼神倏地一沉,周身那股压迫感的信息素无声地弥漫开。

傅舟行毫不示弱地迎视着他,信息素也毫不收敛地外放,带着一种尖锐的、极具攻击性的气息。与陆赫安的硝烟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地碰撞、撕扯。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冰冷对峙的目光。

“呵,”陆赫安最终只是极轻地嗤笑一声,收回了外放的信息素,但那深沉的眼底,探究的意味更浓了,“你知道些什么对吧?关于我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