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想先回去看看妈妈再来治疗。”
裴惊鹤仰着头说。
爸爸教导过他和别人说话时必须要看着对方才行,但男人实在是太高了,为了能够看到他,裴惊鹤不得不一直仰着头说话。
还没有说几句话,他的脖子已经开始感觉酸了。
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疲惫,蹲下用温柔但不可拒绝的语气道:“不可以哦,必须要治好了病才能回去。”
和男人冰冷的双眼对视,裴惊鹤意识到了什么,往后退了几步。
他撞到床沿,不吭声了。
男人的身形逐渐逼近,投射下来的阴影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他的脸也浸在了黑暗里,看不太真切:“真是个乖孩子。”
裴惊鹤第一次尝试逃跑是在来到这里的半个月后。
期间他每天都被关在房间里接受一大堆检查,还有男人寸步不离地跟着,让他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活动空间。
偶尔还会有一群成年男人们出现,围着他论头论足一番,似乎对他很满意,然后扬长而去。他们当着裴惊鹤的面谈论他没有绝食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抗,这让他们很满意。
裴惊鹤对此嗤之以鼻。
得益于陆家对于孩子珍爱生命这点教育的非常好,裴惊鹤并不认为自己这样做能够离开这里。
就像他认为男人不是什么好人和他想要离开这里一样,无谓的挣扎只会让自己受到伤害,活着才会有希望。
于是他一直装作乖巧的模样,然后自认为等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时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