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我想一个人静静,我先回房间了。”裴惊鹤侧身,飞速离开了书房。
书桌上被摊开的薄薄一层报纸随着风轻轻飘动,用瓷碗装着的汤还冒着热气。
“以后可能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在这里提前祝您幸福安康,万事顺遂。”
“您也是!我要走了,麻烦您了。”
男人微笑着同他分别的场面仿佛还在昨日。
裴惊鹤本以为中年男人决心迎接一个新的开始,没想到他走向了深渊。
他去了叶家,和他曾经的“丈夫”见上了一面,然后在他们分别的第二天,被挖去了腺体扔在垃圾桶旁等待死亡。
裴惊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将报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愿意将报纸中所说的被叶家残害的下城区oga和中年男人联系在一起。
可事实就是这样。
裴惊鹤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抱着自己发颤的身体,痛苦像潮水一样缓缓将他包裹住。他的脑海也乱成了一团浆糊,乱七八糟的记忆同时出现又混在了一起。
他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好像被刨开,腺体被取出。血淋淋的腺体被他捧在了掌心,粘稠的液体从后颈往下流淌,染红了他的身体。
他又好像拿着手术刀,刺向了躺在手术台上的小男孩,仔细一看,躺在手术台上的分明就是自己。
那,那我又是谁呢?
一个刽子手?
还是一个等待着被拆解分食的猎物?
眼前多了道阴影,裴惊鹤感受到自己被抱在了怀里。一个谈不上多温暖,但是足矣将他从癔想之中拉回来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