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鹤对中年男人撒了谎,但中年男人显然不会离开医院,医院里有他的孩子。
“谢谢您。”中年男人接过纸条,仔细收好,“这个工作真的很好,我从小就想着能当一名花匠!不过我暂时没有去其他地方工作的打算,因为一些……原因,但还是谢谢您。”
裴惊鹤帮他将只剩下木条的“摊位”捡起,目送他离开了医院。
“您不用太难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您已经尽到了自己的帮助。”
陆烬看着裴惊鹤,道。
“我知道,但我还是…感到有些无能为力。”裴惊鹤叹气。
男人挣着不多的钱,每天都在医院门口,只求能够看看自己的孩子。他没有“门当户对”的身份,就连见孩子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还被孩子的家人误会。
像这样只相信自己的想法,从来不会听任何解释的误会,裴惊鹤实在是太熟悉了。
半个小时后,陆卿宴准时赶到了医院接裴惊鹤。
回到家,裴惊鹤一下子泄了气,趴在顾不尘怀里不说话,顾不尘什么也没问,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我没什么胃口。”
裴惊鹤恹恹道。
“没胃口?那就不吃。”
顾不尘道。
裴惊鹤抬头:“我还以为小叔会说一些不吃对身体不好的话。”
“一餐不吃而已,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不想吃还逼着自己吃才对身体不好。”顾不尘捏捏他的脸,“家里新修了浴池,走,陪小叔泡澡去。”
热气腾腾的浴池里飘着五颜六色的花瓣和一些塑料玩具,裴惊鹤从布满泡沫的水里冒出,抓起一只黄色小鸭子:“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两岁。”
水不深,刚刚到他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