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那天……”裴惊鹤垂头,“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还有水池。我那时候是怀揣着新奇与期待的,心里还有些忐忑,见到你这样后反而放松了些,想着的是…原来上城区的小少爷也会摔跤,还会脸红,他一定会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
裴惊鹤红着眼圈,盯着雪白色的墙壁,声音很轻:“要是一开始就说清楚就好了。”
季长延哽咽着,失了语。
“谢谢你救了我,这段时间我会当做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平等地对待你和陆烬,毕竟这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会让我自己感到好受一些。治好后就回去吧,陆家会和季家商谈相关补偿适宜的,我们…就这样吧。”
裴惊鹤轻轻叹气。
季长延盯着自己失去的手臂,点头:“好。”
这样就好。
自己本来就配不上他,现在又失去了手臂。他想要赎罪,但赎罪这种事情,只需要在暗处默默做就好了。
季长延不后悔挡下那一击,他很感激这给了他和裴惊鹤对话的机会。
他甚至会卑劣地想,或许死在当场会更好一些,这样他在裴惊鹤心中的正面形象会不会更多一些呢?
裴惊鹤回到陆烬的病房里时,他已经下了床,坐在床沿上。
看见裴惊鹤,他眼睛一亮:“惊鹤哥!”
或许是有什么类似于他要是再乱动就会继续被绑在床上的医嘱,他没有立刻扑向裴惊鹤,而是用了稍微含蓄的动作。
他雀跃着,等裴惊鹤靠近后亲了亲他的脸:“栀子花饼干超级好吃,谢谢惊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