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的那些人看他的目光里总是带着些微妙的,连隐藏都不屑于藏的抵触情绪。
好像他来自下城区,生来就该低人一等。
他想要和季家两清,想要逃避,顾不尘也察觉到了这点,所以在他面前绝口不提季家的事情,将事情全部处理。
可是感情尚能“一笔勾销”,金钱也尚能归还,但失去的手臂呢?
他该怎么办,偏偏是季长延为了救他……裴惊鹤垂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陆家愿意给他提供最优质的医疗资源,也愿意针对此事做出补偿,不管是合作还是让利。”
“这是他自己的行为,和季家无关,无需这些。”
“可是他这样,阿鹤该怎么办?自从被带走后,他就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季先生,阿鹤在季家过得怎么样,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我本着阿鹤不计较我也将此事一笔勾销的想法,在阿鹤回来后派人来季家送了重礼。现在他救下阿鹤,我很感激,但也仅此而已,如果他想利用阿鹤的愧疚要挟他做任何选择,不要怪我不留情面,没有针对季家的意思,换做是任何人我都是这个态度。”
裴惊鹤偷听了顾不尘和季未洵的谈话,听到这里他不敢再继续听下去,落荒而逃。
裴惊鹤正处于混乱的思绪之中,突然感受到什么温热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额头。
他抬眼,看见是季长延已经醒来抬起了手。
“怎么皱着眉……”季长延注视着他,低声道,声音沙哑。
“我去给你倒杯水。”
裴惊鹤不敢和他对视,匆匆起身,从一旁接了杯水。
水是接好了,但是季长延不能动,裴惊鹤只能调整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