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都很酸痛, 特别是眼睛, 睫毛黏在了一起,肿胀的双眼好像刚刚大哭过一场。
裴惊鹤注意到了贴着瓷砖铮亮的墙壁上倒映出的自己。
衣服脏兮兮的,身上还带着血痕。
“阿鹤。”
男人坐在轮椅上, 小心唤着裴惊鹤的名字。
裴惊鹤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还有个人, 他怔怔看着男人,目光里带着疑惑:“你是谁呀?”
“我是……”男人好像开口说了什么, 但是落在裴惊鹤耳中都被转换成了带着电流的杂乱声音。
“对不起, 我好像听不太清楚。”
裴惊鹤朝男人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指着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
男人沉默着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男人轻轻叹气,摸了摸他的头。
“没关系。”
裴惊鹤看着男人的嘴型, 看懂了他说的这三个字。
裴惊鹤点点头,收回了笑,继续打量着周围。但因为有男人在身边,他的观察幅度小了很多,只是用余光去看身边的环境。
干净的地板, 绿植,还有房门紧闭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