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说到后面像是在叹气,又像是真的叹了气。
冰凉的体温从额头传来,裴惊鹤扇动着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眼睛。泪珠从眼角滑过,化作断了线的玻璃珠,一刻不停地往下流淌。
他终于意识到,这是他血脉相连的唯一亲人。
“小叔……”
裴惊鹤哽咽着,靠在了男人腿间。
男人轻轻叹气,樱色的眼睛里带着心疼,小心轻拍着他单薄的后背:“好宝宝,乖宝宝,怎么连哭都这么小心翼翼?哭吧哭吧,把难受都发泄出来。”
裴惊鹤埋在男人腿间,放声大哭了起来。
日上梢头,外面的阳光越来越热烈。
聂霁眠摘下一枚耳机,像是玩手机玩腻了,对着坐在一旁有些坐立难安的俞月道:“俞教授,到底要多久啊?难不成我要一直坐在这里等到明天?”
俞月本就有些焦急,闻言皱眉:“这,我也不确定时间……”
“聂先生稍安勿躁,这里有客房可以为您提供。”管家道。
“客房?干什么事情还要一天一夜?不会我一觉醒来,惊鹤直接被你们藏起来了吧?!我就说这里有古怪……”
轮椅嘎吱嘎吱的细微声响从耳机传到耳边,聂霁眠猛地抬头:“你竟然没死,顾不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