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霁眠抬起头,泛着红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他一把将裴惊鹤抱在怀里:“要是我能早些遇见你…就好了。”
裴惊鹤顿了顿,继续道:“我走之前不是给你枕头下面留了一笔钱吗?带我去上城区的那个人给我的,他说这笔钱买下整个孤儿院都绰绰有余,他是不是骗我了。”
“不,他没有骗你。但我没有收到,大概率是被院长拿走了,我说那段时间他怎么每天都花天酒地的,不久后院长就换人了。”聂霁眠咬牙。
裴惊鹤无奈苦笑:“啊,原来是这样呀……亏我还避开了人藏的,自以为有多隐蔽,其实早就被发现了。”
“这不怪你。”
聂霁眠道。
“你后来是怎么来到上城区的?”
裴惊鹤问。
“我?在院长换掉后,新院长把我们打包卖了。你知道的,下城区的孤儿院都是这种形式,收集孤儿寻找卖方,在谈好价格后将孤儿打包卖走,区别就只有早卖和晚卖而已。我不缺胳膊少腿,是个健全人,所以也不缺市场。被转卖了好几道,最后被上城区一个小家族买去做了佣人。但他们被破碎的地下城冲出来的怪物杀了,我活了下来,误打误撞继承了他们的遗产。然后我借着这笔遗产读了大学,当上了医生。”聂霁眠轻描淡写,“我就是前些年吃了些苦头,后面都很顺利,觉醒异能后更是平步青云。”
他是这样说,但裴惊鹤知道绝对没有他所说的那么顺利,明明身上留了那么多伤,靠近心脏处的那道要是再偏一分就会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