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他挤进空隙处藏身的下一秒, 门被打开了。
踏在地板上颇为厚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裴惊鹤缩着头, 用力捂住自己的嘴, 将自己的呼吸放得很轻,眼睛死死盯着地板上的反光。
来人穿着白色的衣裤,大概率是一位成年男性, 身材壮实。
男人推开门后没有继续往里走, 而是站在门口关上了灯。随着最后灯光的熄灭,房间彻底归于黑暗, 只有他手里提着的手电筒成了唯一光源。
手电筒发出来的光线实在是有些岌岌可危, 在黑暗中一亮一暗的, 范围也不大。
男人拍拍手电筒,手电筒被他接连打了数下,终于抖擞了精神,微弱的光芒猛地一颤, 转而为了明亮了好几个度的光。
他没有继续捣鼓手电筒,像是对这个亮度颇为满意,转而将房间门带上了。
裴惊鹤能够清楚感受到自己因为紧张而飞快跳动的心脏,强有力的心脏跳动让他周身血液快速流动,面色涨红, 鼻尖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传来,裴惊鹤放开捂住嘴的手,软了身体靠在培养皿旁大口呼吸起来。
下一刻,一束强光从门口冒出,对准了裴惊鹤的脸。刺眼的光让他睁不开眼,生理性的泪从眼角溢出,他也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裴惊鹤睁开双眼。
眼前是他熟悉的病房。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天花板,还有一股永远弥散在空中的消毒水味儿。
“……”
裴惊鹤沉默着伸出手,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脸。
手指发白了,脸还有些痛。
这说明他此刻不在梦中。